过程中,我会蒙住眼睛,只要是能送达现场的酒,但凡有我辨认不出来的品类,我就放弃总决赛的资格和奖项。”
池漪弯了弯眼睛。
“我想了许久,只有这个方式能给大家一个答案。就当是……比赛后的娱乐活动。”
话音落下,全场鸦雀无声。
池漪的free pour和花式调酒技巧,在上几轮比赛里已经彻底验证过。
而特调鸡尾酒等作品,注定没法让观众们尝到,很难让人信服。
那么,只有这种直观,甚至称得上胆大妄为的邀约,能让所有人共同参与进这场赌局。
让所有人一起,证明池漪的实力。
【小池宝宝冲鸭!!!】
【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最棒的!!】
当然,也有不清楚池漪水平的观众。
【池老师这波冲动了,不加赛你已经很强了】
【自己上难度没必要啊,调酒师大赛又不是品酒大赛】
【万一出了点问题,那冠军给谁啊,往后平移吗?颁奖都颁完了再收回去,岂不是有点尴尬】
观众席的程渡远哈哈大笑。
“犹豫什么,让他加赛!何乐而不为?”
池漪这样,总算有点年轻人的样子。
旁边的朋友面面相觑,还有点着急。
他们不明白程渡远怎么这么表现得轻松。
“哪有这么干的?年轻人不懂事,你得拦着点!人家嘴皮子上下一动,就让他比赛去了,最后吃亏的是他!自证难道还能证得完吗?”
程渡远只是大笑,摇头。
“且等着!”
池漪还没说完。
他抬眼直视镜头,视线并未偏向其他选手,只是不卑不亢地说:
“如果有想要同台比试或者交流经验的选手,我非常欢迎。”
闻言,选手们齐刷刷看向池奕。
很明显,别人都和池漪无冤无仇,谁会闲着没事自找麻烦?
无论是想交流经验还是想玩乐,那都是私下里联系更好。
唯一应该公开参与比赛、与池漪对决的人,只是池奕——毕竟,是池奕公开发帖,旁敲侧击暗示池漪有问题。
那当然是谁质疑谁上台咯。
有选手人干脆直说了:“那就请池奕上台呗。”
不过,池漪够有礼貌了,给池奕留足了面子,也给赛事组留足了面子,没有直接要求池奕上台较量。
但倘若池奕不接下比赛——那就证明,他已经输了。
台上的池奕低垂着头,面孔扭曲,脸色一片惨白。
他的余光察觉到了周围探寻、质疑、不屑的目光,心里的怒火已经几乎将整个人焚尽。
池奕想杀了他们。
想把台上这些人全都杀了,一个一个,全都别想跑。
就像他将开水冲进蚂蚁洞,像他射穿麻雀的翅膀将其拽进手中撕碎,像他拧断小区楼下带皮毛的小动物的脖子,将血涂在墙上。
这些低等的、软弱的虫子、鸟、猫、狗。
但最能带来快感的,还是站在舞台另一端的罪魁祸首。
池漪。
没有什么比刺激池漪更能为池奕带来兴奋。
等他的系统回来,他要拿着折叠锯,一下一下,将池漪另一只手——不,手和脚,全都割断。
池奕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指用力到咯吱咯吱作响,视线一偏,落到自己腿上的石膏上。
怒火戛然而止,仿佛被冰水当头浇息。
池奕过惯了依赖系统的顺风顺水生活。
以至于他几乎忘了,他早就不是那个靠拳头就能令同学们恐惧听话的初中生。
这里有保安,有保镖,有直播网络。
在文明有序的世界里,个体的暴力恐吓一点作用都没有。
池奕不再是那个靠着商城就能肆无忌惮将池漪逼到绝路的“真少爷”,更不是能将整个池家玩弄于股掌的任务者。
不仅如此,所有被池奕毁掉人生的人,比如那个留下残疾的同学,比如那个被迫手染鲜血的证代,比如那个身亡司机的家属——
他们的眼睛,都在盯着池奕。
池奕一事无成,身无长物。
迎接他的,是越来越多恢复记忆,恨他入骨,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的人。
池奕只是一个暴跳如雷却无能为力的可怜虫。
他才是虫子。
意识到这件事时,池奕浑身上下渗出冷汗,一下子打了个颤。
他的心脏砰砰直跳,仿佛意识到死刑将近的死刑犯,因那终于再也躲避不过的惩罚渐渐靠近而恐惧至极。
反社会人格天生就缺乏对恐惧的感知。
他们天生就是低同理心,喜欢操纵利用别人的情绪,撒谎时更是毫无负罪感。
易怒、冲动、敌意,则如影随形,常伴左右。